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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ng BW

Occupation
From childhood's hour I have not been
As others were; I have not seen
As others saw; I could not bring
My passions from a common spring.
From the same source I have not taken
My sorrow; I could not awaken
My heart to joy at the same tone;
And all I loved, I loved alone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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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pitaph320

July 04

深夜的二环路,不同寻常的空旷令路旁的灯光很美,开始于不久以前,我常在深夜里在环路上开车,凉爽的时候打开车窗,炎热的时候关上窗,放点音乐,都是一样的飘飘忽忽的感觉,不尽然是环境移情,彷佛背负着沉重的希望,不知道何时可以放下。电影Crying Game里有句台词,是男主角在心情折转之后回到女主角身边,女主角说I never let you down, I never let anyone down,大意如此。有时候我会想起这句深切痛楚的话,人的本性在初始或许无法接受对方最全力的付出,还没有准备好足够的空间去容纳,但在期望对方全力付出的时候,对方已经做不到。如物理上的两条电波,相符的时候同起同落是完美,相逆的时候全部消于无形是运气差到离奇,更多的时候是驻波,在一个更长的周期上时起时落,是大家都不想要的,但无法避免。一个朋友说起这个,带一声喟叹。她参透了这个人情,但看不到救赎。
我似贸然闯进来一场盛大舞会的陌生人,看到人们锦衣华服,在帘幕间花丛间旋转,血红色的葡萄酒浇灌着欢笑。热切地想参与,把手里精心挑选的花送给谁,但只能退出去,在身后掩上门,一场繁华在眼前悠忽而来,悠忽而逝。
July 01

M J

Michael Jackson归天了,我们开始回忆。于我来说,这回忆因为太多的年头而显得散乱。要捡起它,捡起更多的恐怕是那些嘴上没毛年月里自己的蠢事和丑事,就像地里水嫩的小萝卜头,扯起来,就连着纠缠不清的一长串根茎和烂泥。所以轻轻触碰一下好了,不要贪婪。高三在老家的唱片店买了"Bad"磁带,大二在天津东北角书店买了Thriller唱片,其后基本买齐他的专辑,已经记不清何时何地。第一次看到Bad的MTV就差不多毕业了,它撑大了我的眼睛,流氓也可以这么酷。
MJ始终是我最喜欢的男歌手,他和我同一个星座,所以他追求完美,性格敏感,微笑总带着羞怯。同时我武断地认为他是个真诚的人,因为渴望别人的理解而举止做作。近年来,全世界针对他整齐划一的指责,必然让他难以承受。他只是想向这个世界呈现最完美的一面,即使他真正的做错。从Motown时期冰莹般纯净的歌声,到History专辑在封面摆上一座雕像,他以为沐浴在无保留的关心和爱护里,这个世界帮助他走进了死胡同,然后轻轻压碎了他的心脏。
一直盼望着有一天他能在中国开演唱会,在鸟巢、鸟腿、鸟粪、鸟蛋边上玩太空漫步,我插上鸟翅膀也要去看。如今江山尚在,斯人已逝。亲戚或余悲,他人亦已歌,唱他的歌,听他的歌,他和我老家的唱片店一样已化作地下的齑粉,Michael Jackson这个名字已经没有意义,留下的是音乐。人岂不是最经不起岁月的东西?音乐会留下,影像会留下,书会留下,这篇博文在数字世界里会比我活得长的多,我一时很俗地恍惚了,什么才是tmd有意义的。
听一回Jackson 5时期的Ben,他还是稚嫩的小孩,皮肤黝黑。
June 25

大家都在说天气,北京昨天特别热,但偶傍晚才呱呱落地,没赶上。环球同此凉热,沈阳也不温柔,在路边打车10来分钟就觉得脑壳开始热气升腾,欲仙欲死。回来的飞机让我享受了平生最颠簸的航行,两次下坠把空姐都吓得花容失色,若干手机飞到空中,餐巾纸一地。我虽镇定自若,默念三个代表,也不敢向窗外望多几眼,机翼忽闪得象风里的破旗,"万古云霄一羽毛"用在这也挺合适。但驾驶员估计是爽到了,平日里波澜不惊的飞行如何过瘾,手握驾驶杆不知道咽了多少斤口水,何日才能展现鸡鸡(机技)。这两次下坠后,乘客还在此起彼伏地惊叫,飞机就被驾驶员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拉起,我尚悬在空中的屁股又被推到椅背上,速度和压迫感太刺激了。旁边座位娇滴滴的小姑娘一直抱着前面的椅背没撒过手,我实在不方便去怜香惜玉,她妈咪就坐在后排。这姑娘自打一上飞机后就开始化妆,让我领略了半个多钟头的惊奇不已,虽不方便盯着看,也知道她不停地掏出各种各样的东西在脸上涂来抹去,世界上有两件事永远出乎你的预料,我天朝的政策和女人的化妆包。这通颠簸算是把她的努力都给交代了。
June 24

沈阳打口店

沈阳街头发现一家打口店,小门脸挤在众多服装店的缝隙里,门口的破喇叭里正放着Joy Division。自诩伪摇滚青年的偶对这种地方总是充满温暖感觉,忆往昔峥嵘岁月稀。侧身挤进小门,先迎接我的是一条狗狗,两条长发青年在昏暗的房间尽头坐着,目光飘移不定地闪过来,没有作声。房间一侧墙壁钉了几排长长的唱片格子,按风格摆满了唱片,其实也杂乱无章,比如Van Morrison、Depeche Mode都放在Heavy Metal里。我自顾自开始乱翻,品种和品相都不佳,基本没有原盘,屋内光线的用户友好度也太差,我很快失去耐心。一个店主,原来是个女孩,走到另一面墙上忙活着,墙上挂了很大一块画布,已经有一些基础的线条,她开始润色。另一条青年抱起吉他,弹起简单的和弦。北京赵登禹路和五道口,上海曲阜路,广州大沙头和岗顶,都在这个静谧的昏暗的房间里借尸还魂,还有我那"被打了口的青春"。唱片架的顶端放了一排DVD,一些国内的地下电影,买了一张崔子恩和一张地下摇滚纪录片。结账的时候在柜台上看到另外两盒唱片,都是精品,Mono/Nick Cave/Clash之属,姑娘说不卖的,那我就瞻仰一下吧,很怀疑他们的Blind Guardian双张是高仿盗版。临走夸了一句墙上的画,姑娘在眼睛片后面冲我一笑,她挺漂亮的。
June 23

工间歇

工作如意料中的不太顺利,中午回来喘口气,下午再战。前阵子公司进行销售培训课,讲到要摆平客户,第一要素是找到Compelling Mechanism,他不买不行的理由,听的大家面面相觑。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? 好吧,吾将上下其手而求索。目前还没找到,时间不够长,红包不够鼓,奈何。转念一想,清楚地看到自己所有和所不有的,也是大智大勇境界的初级阶段,于是面向朝阳,春暖花开,一声长啸:“爱谁谁!”
June 20

于论语

飞机上遇到于丹。我和她只隔了两排,区别是她是头等舱,我是经济舱。妆花得有点浓了,你也很难忽视她的手表,表盘硕大,方形的。周边的人都应该认出她,但没有人攀谈,偶遇名人都是这种反应,大概都不怯于打个招呼,但没法继续对话,90后就简单多了,直接兴奋地掏出随便什么东西让她签名好了,就可以进行一次完美的遭遇,上了年纪的同学,绝对不擅长在追星和矜持间找个平衡,装作没认出来更好做人。漠然并不是反感她,但我,老实说,对她的书很不以为然,对她本人倒没啥意见,因为不知。百家讲坛捧红的几个人里面,易中天是聪明的,很生动会调侃,但不敢离实际太远,内容大多有所依据。阎崇年我看的不多,印象中大致是易中天的风格,只是乏味一些。至于于丹同学,只能说她别的没多少,胆子一箩筐,信口胡讲。我必须承认自己的这种评价有个人感情色彩,因为她主讲的论语和庄子都是我钟爱的。我买了她的<论语心得>,看的十多页就厌烦地扔一边了。<庄子心得>是看了一段视频,也把电视。。。遥控器扔一边了。我向来并非如此爱憎分明,总是能忍的,但这两个心得我忍不了,这样的情况以前只发生过一次,是董桥的书。
指摘于丹的人不少,不幸而万幸的是,我认同这些指摘。细处不必说了,她实在不能把孔子和庄子都说成五好青年,一副光辉形象啊,不要,不能这个样子,不可以这样。
等候下机的几分钟里,我不可能不留意她,除了手表外,其它装束和姿态并不张扬,给别人让道,带着善意的笑,倒是很谦和的人。下机时匆匆离去,让我突然疑惑是不是认错人了,因为并没有见过她的侧面和背影。
June 17

空谷幽兰

<空谷幽兰>是我看的最快的书,恩,之一。书名翻译不太好,太直白了,很像某头80后美女作家的大热小说。当然不是,甚至都不是小说。一个老美在上世纪80年代踏遍终南山,寻访隐士,书是这过程的随笔。何谓隐士?松下问童子,言师采药去。只在此山中,云深不知处,就是这么一帮人。
鄙国对隐士的定义很广泛。大隐隐于朝,中隐隐于市,小隐隐于野。只要是韬光养晦装糊涂,外表比实际看起来更蠢的似乎都算隐士。庄子在胡同里编草鞋,陶潜当小县令,王维官至四品,又如鄙人,身在五环外,心在戈壁滩,统统都有隐士风采。但你若真相信这说法,就有脑残的嫌疑。非有不能割舍的东西,又何必去做官。根正苗红的隐士,当然是要隐起来,远离尘嚣,哪里僻静往哪里去。史记里说老子“西出函谷关,因关令尹喜请求教诲,留《道德五千言》后,不知所终”。翩然而逝,一个背影也不留全,隐士当有这样的风范。
贤人代代都有,隐士不应常有。所谓大道不行,自己那一套无人赏识,折腾出去也是鼻青脸肿,才无奈“被”自愿去做隐士。对于不得志的臭书生来说,"大道"就总是"不行"的,却又舍不得放下很多东西去学老子那么拽,于是编出些故事,用隐士的话来寄托怀抱,象凤歌笑孔丘的楚狂接舆,讥讽屈原的渔夫等等,是否真有其人,鬼才知道。我天朝当今政通人和,国富民强,自然无人去做隐士。有那功夫不如去股市高抛低吸,或者联合当地政府整几套小产权房卖卖。所以除了作奸犯科四处躲藏的,现在要去做隐士基本上只是出家人。这个老美实际寻访到的隐士就是些出家人,或僧或道或尼。
寻访过程充满随机,听说某山深处有隐士出没,就去了,遇上了就聊聊,遇不上就返回,也可能茅蓬宛在,人迹全无,并不在意,下次还可能再来。飘逸的行迹就有飘逸的文字,书写的非常好看。作者琢磨东方文化多年,对佛道的精深妙义自然不陌生,但他和隐士们坐而论道时聊的全都是基本话题,询问他们的经历,如何维持生活,平日里如何修行,并不切磋高深的义理。他的好奇心更多联系着他们的生存状态,而不是道,如他在序言里开章第一句话写的“我总是被孤独吸引。”但孤独实在不是可以甘之若饴的东东,他这种描述我觉得是有些偏颇的,那些山居的人并不孤独,他们诵经,他们打坐,他们相信只有这样才利于修道,到达乐土,“我就等着那一把火了”,他们alone,不lonely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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